有朋友特地从上海带了大闸蟹给我,叮嘱需要用啤酒上锅蒸熟。家里木人,这么多螃蟹吃不了,于是请了大厨方方,跟我一起回家,饮酒吃蟹。锅里倒上燕京,盖上盖子,我们开始移到餐厅桌边小饮,说着我的咖啡馆怎么雇佣康巴美男,说着她老公离家出走去登山望月,说着大小姐那祸害怎么不来北京了......说着明早晨吃着油条饼干,说着说着,我闻到了烧烤的味道。两人冲锋陷阵地扑向厨房,锅象一只燃烧的火鸟,螃蟹都成了邱少云,连钳子都被烤掉了。
我们本着佛教惜福的道义,强装欢笑把外强中干的“烤螃蟹”吃完,最后一只决定剩给我家老人参,让他与天同乐。晚上我胃痛得出血。
老人参回家,被告知有大闸蟹,立刻眉飞色舞。我端出来一个正圆形柿饼一样的东西,他迟疑质问“大闸在何方?”我无奈摇头,这螃蟹是小偷,处以极刑,手足被跺后蒸之。 他二话没说,砌利咔嚓撮之,一边咂摸一边回味,跟小时候吃的炸知了一个味儿。第二天,我恼羞成怒控诉方方,她咔吧个眼睛说,原来老人参也是个苦出身。老人参吃完螃蟹,拉了三整天肚子。
后来,我妈来访,上下翻腾找蒸锅。我说扔了。妈问,包子怎么处理?沉思了一会,我说好象还有个蒸锅。果然,我家还有“铁制文物”一枚。我妈又问,屉呢?我说屉在呢。结果,发现那屉比文物锅的盖子还大。我扔错了,留下了糊锅的屉。从此,我家再也没有蒸锅这件东西的配搭啦。
我与方方结下世仇。直到大小姐来京,作为中人,设宴要我们和解。大小姐建议宴会以西餐为主,我心头暗喜,方方又咔吧眼睛说:“西餐?麦当劳!”看我不语,故作谄媚状,说“吃点高雅的,炸薯条如何?”神灵呀,交友不慎,是我这辈子犯下的最严重的罪行。
继方方之后,我的家园又几遭涂炭。一群人闯入我家,实行吃光喝光拿光的三光政策。所有酒精均被歼灭,居然连料酒都没放过。我强烈要求赔偿损失,以眼还眼,以牙还牙。于是他们瞪着眼睛张开嘴巴,堵塞了所有卫生间马桶洗手池。更有甚者,跑到院外,在每辆车后留下残物,严重毁坏了我和邻里的关系。
再后来,我发现人财两伤,有人在老狗身上擦手,弄得一星期满屋都是流动的腥骚空气,花盆里满是烟蒂。家中损失纱门一个,酒起子两只,花盆三个。
酒不在高,高而失控视为恶;人不在坏,坏得出水儿的是人精。
综上所述,为了我剩余生活质量,断绝与一切不良中青年的吃喝交往,今后决不引狼入室,只在外面胡作非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