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野草在歌唱》开篇,Doris Lessing引用了艾略特的“荒原”中诗,“在这个群山环绕的腐朽的山洞里/在淡淡的月光下,野草在歌唱”,我以为这本小说一定非常优美,结果让我异常郁闷。
主人公玛丽是个活得很迟钝而单纯的老处女,直到周围朋友觉得不结婚就是有毛病的时候,就慌不择路的嫁给了农场主特纳,于是离开城市开始了南非农场的生活。 特纳很穷很孩子气,糟糕的是充满幻想而缺乏耐心,于是他那可怜的小农场一会种这个一会种那个,什么收成也没有。
玛丽作为妻子付出了足够的耐心和容忍,她常年独力生活的经验让她聪明果断,可是为了特纳的自尊心,她却只能藏巧露拙,对丈夫进行诱导和忍耐。 也许玛丽身上唯一缺点就是不知道如何与人相处,她对待黑人奴隶的刻薄和凶残并不是她的本意,而是与人群无从交流的恐惧。
作为女人,玛丽曾经试图不依靠丈夫去追求自己的理想,离家出走失败后,她顺其自然地把希望寄托在丈夫能够有一天长大的幻想上,直到特纳执着地拒绝长大,玛丽终于绝望,成为一具活肉,最后被黑奴杀死。
对家庭和婚姻依赖过重的女人,没有需求没有抱怨没有爱情的女人,死了。
《长恨歌》中王倚瑶一生都在按照自己方式的活着,不管那个世道夺走了她什么,她都能顽强地象野草一样顶开头上的土块,呼吸着,生长着。她有爱情,有梦想,有钱,最后也被年轻的情人杀人了。
女人怎么老死在别人手里?!瞧这世界,有爱情的没爱情的有钱的没钱的都是死,没有一个女人活好点给我们个榜样吗,我气呀。
玛丽是个伟大的妻子,王倚瑶是个坚强的女人。上帝的罪大恶极就是造出了女人的伟大的宽容,而没有赋予女人任何力量。这让女人溪流般清澈温婉,一旦泼到男人那张网上立码就支离破碎。而男人可以是山,是洪水,是岩石。如果一个女人有力量,那就不那么女人了,比如洪晃和芙蓉姐姐那样的人妖,具备男人的灵魂和女人的身体。王尔德说过“男人因为疲倦而结婚,女人因为好奇而结婚”。现代社会,当反之。王尔德也是个人妖,女人的心灵,男人的肉体。
美丽而有才华的弗吉尼亚伍尔芙,长袖善舞地混迹于同性双性之中,因为脑筋过于聪明,最终没得玩了,就在兜里装满石头把自己沉河了事,终于我可以长舒一口气,她是死在自己手中的女人。杜拉斯一样,死的时候都没玩够呢。她们对男人不好奇,但是她们对生活都疲倦之极。
抓紧时间,我要成为人妖,一个力量型人妖。
芸芸众生的世界中,风缓缓呻吟
听,深夜里,有人妖在歌唱......
这首诗,算是我对艾略特的《荒原》的致敬。
主啊,赐我力量,让我用笔告诉你们:一个女人应该如何活着,踽踽独行,却依然茁壮成长。